一只雕鸮

鹰击长空。

称不上文评的文评——逆流河

爱情这个东西,说淡亦淡,说浓亦浓。
淡到能够一笔带过,你亦能将其描绘出如火如荼的浓烈,直至刻骨铭心。

我不是个合格的冰原人,冬爹的文偶尔想起来才会翻一翻,诸如《白银岛》,更是没看过。

但《逆流河》这篇文章,使我的内心受了巨大的触动。

这是一篇极为大气的、描摹爱情的文章,恰到好处的留白引人无限遐想。

雷狮与安迷修。

他们相遇、相识、相知、相恋、相爱,跨越种族与性别的束缚,守望彼此、耳鬓厮磨;马蹄莲于河畔悄然摇曳着。

——直至一方离世

空留寂静的房屋,与他的爱人。

于是我这样想象着。

起初,另一方会留守于这座充斥着二人生活气息的屋子。
每日去坟墓看望爱人的同时,不忘携上一只纯白的马蹄莲,清澈的露水自叶尖滑落。

他可以去附近的城镇的酒馆逍遥自在,混迹于人类的冒险者或装作愣头青与人肆意拼酒,同新来的陌生人打成一片。

晨光熹微之时,他回到家中;面对昏暗而空荡的房间,他会在此时想起他。

以往,总会有个人从摇椅上睡眼惺忪的爬起来,抱怨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

耳根的清净不再被打扰,心底却生出一丝落寞与怅惘。

他开口轻喃,道出一句曾日夜重复过无数次的话语“安迷修,我饿了。”

这里不是他的家,因为他的爱人早已逝去。这里亦是他的家,因为他的心早已追随他的爱人深埋于此。

自由为龙之本性,他不会就此放任自己于小屋中悠闲地荒度余生;他还年轻,充沛的体能足矣支持他环游整个世界。

他即将踏上旅程,但他还会回来。

时隔几年回一次家,清扫一次房屋,暂住一段时光,启程之前加固一次守护房屋的魔法阵。

而某一次,他带走了一包马蹄莲的花种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历经四季轮回。

冬去春来,当高山幽谷间的坚冰积雪融为潺潺流水,他的足记终于遍迹凹凸星球的每一处隅角;自天穹边境那抹绚丽的飞虹,到沿峭壁奔泻瀑流之下的九幽碧潭,替爱人看尽世间浩然盛景。
他逐渐倦怠于漂泊,身体早已不复当年。

——他老了

卷挟一身风尘,以桀骜的姿态迎来旅途的终末之时。

他面露疲惫的回归至此,回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家。寻出安置柜子中,存放二人合照的老旧相框,他用指腹拂去表面的浮灰,神色莫名的温柔缱倦。

沧海桑田,岁月如梭,而我还爱你。

这一留,便直至生命的尽头。

雷狮是孤独的,他注定要独自熬过仿若看不到尽头的漫漫长夜。

半边床铺因失去了枕边人冰冷得渗入骨髓,记忆深处爱人的面容日益模糊。

但他毫无畏惧。

甚至说,他是幸福的,寂寞的守望亦是一种幸福。

爱人与他相伴的数个日月相较他漫长的寿命而言不过一息之间,却化为永恒不变的信念——他的人,他得把他找回来。

他为他摒弃了来生,心甘情愿忍受千年孤寂的痛楚,他亦然。

这条年迈的龙蹒跚着步履重归起点。

逆流河是上天的馈赠,许多人对其梦寐以求,却无迹可寻。而此刻,它为他们敞开怀抱。

逆流河已经不再是一条河。

它勘破了时空的奥秘,化作连结二人羁绊乃至命脉的坚韧纽带,扭转千秋万载将命运尽数改写。

或许,未来的某一天。

当意念颠覆维度,踏碎了虚空的桎梏。

遥远的思恋透过千年光景终于抵达那人灵魂深处,琐屑的碎片悉数浮现于脑海,安迷修不由得步出房门透气,心中泛起阵阵涟漪。

雷狮正跨骑白色骏马自河流尽头风驰电掣而来。

他于此时恰巧回头,而后、

  一眼万年


人形幼龙面露惊愕。

安迷修碧色的眸瞳中逐染笑意,对他轻声说道:

“欢迎回来。”


‘逆流河’从未是神祗一时兴起而写下的轮回剧本。

因为他们彼此对其,甘之如饴。





《逆流河》这篇在冬爹细腻的笔触下成为了温柔的童话。

它刀吗?

反正我不这么觉得。




ps.果然还是最想给您看看

     借个胆 @凛冬季节

     理科生文笔,凑合看。
     没空格,贼烦。